【藝述心言】讀心「術」/ 區灝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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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19年4月)要了解一個人,也許就如看一件藝術品。一個人如何觀察及解讀藝術品,其實也反映了他如何看待身邊的人與事物。

 

曾經是身心治療師,亦是擁有超過十五年經驗的靈療者;走過陌生的羅馬尼亞,來到熟悉的茘枝窩,陶瓷藝術家區灝藍希望以藝術解讀心靈,靠的只是一條絲瓜絡,一雙巧手,以及觀人於微的能力。

 

J:JCCAC

A:區灝藍

 

J:是甚麼促使你追求藝術?從哪時候開始全心投入藝術創作?

A:畢業後我便投身社會工作,那時從沒有想過要當藝術家。直至2011-12的時候,自助繪畫(art jamming)的興起讓我開始接觸藝術。我是一個經常學習和進修的人,無論是烹飪、針灸或中醫,我都一一去嘗試。後來得悉香港藝術學院舉辦短期課程,自然而然參與其中,卻「一讀再讀」,慢慢地從基礎文憑課程到學士學位,主修陶藝。完成課程的時候,JCCAC剛好有工作室單位招租,我便抱着一試無妨的心態申請,後來更順利成為駐村藝術家。更妙的是同時間我有幸入圍了羅馬尼亞雙年展,這對我走藝術之路帶起了很大的鼓舞。

 

J:知道你的工作室叫作「陶‧物」,可以分享一下你如何在創作中將陶泥結合日常生活物品嗎?

A:我的陶瓷創作主要用上絲瓜絡。事緣某天我在家忽發奇想,拿起絲瓜絡這個除了洗澡時用來刷身外,好像並無並他特別用處的東西,看着它的紋理,覺得挺特別,便隨意剖開它,再利用泥漿定型,製作成陶瓷作品。漸漸地,這件日常生活物品就常在我的作品中出現,一直陪伴在側,並成了我的創作標誌。

 

J:可以告訴我們《光‧言‧普》的創作理念嗎?

A:《光‧言‧普》其實是我的畢業作品。那時正值雨傘運動,我想要表達金鐘佔領區那種難以言喻的氛圍及複雜的情緒轉換。因此,在骨瓷上抹了藍曬物料,喻意「入骨」;而作品隨陽光變化而變色,也就是說,看似絕望的境地其實也有轉機的。

 

J:既是陶藝家,也是心靈治療師,你怎麼看陶瓷、自然與自身的關係?你的作品靈感多是來自內在,還是外在?

A:陶瓷讓我對人及大自然擁有更強的觸覺和更細膩的感覺。舉一個例:我能看到天空中的光暈(orbs),而絲瓜絡的層次就像這些光體,有些人看得見,有些看不見。陶瓷也是其中一個媒介讓我可以與外界溝通,接通人與人之間無形的連繫。

 

我之所以成為心靈治療師,也是因為發現有很多人會主動找我傾訴心事,而我能透過氣場,感應他人的感受,並了解到他們的問題所在。藝術正正是一個很好的媒介讓他們抒發情緒。

 

這些年,絲瓜絡與陶瓷對照了我不同時期的心理狀態,讓大家「看見」我。未來我希望透過它們去「解讀」別人,達致一種互動,例如我會舉辦工作坊,給參加者一個絲瓜絡去拆解,然後我來解讀他們的創作,透過解讀為他們解開心結,要是他們滿意「解讀」,我們再一起將之燒製成陶瓷。我的絲瓜絡就像塔羅牌,都是一個載體讓人更了解自己。

 

創作於我是憑直覺的,而直覺是潛意識的一種。完成作品的那一刻,自己未必會即時理解自己的選擇,但相隔些時後再翻看,有時會對作品有更深的體會,這就是我想帶出的「解讀藝術」。

 

J:知道你於去年曾參加羅馬尼亞與土耳其的陶瓷國際交流硏討會,可以分享當中的一些體會嗎?中西在陶瓷文化或製作技術上有没有甚麼不同?

A:羅馬尼亞有很多人會製作陶瓷,陶泥亦融入到他們的生活之中,廣泛見於建築物料之上,古遠時當地人連水喉也以陶瓷製造。因為生活習慣與歷史文化的不同,陶泥的運用在各國產生有趣的變化和特色。對比香港着重於陶藝的理論及概念,外國在技術及應用上就略為優勝,因空間比較大,能容許大家「玩火」——用真火及窯製作「樂燒」(Raku)。

 

J:可以告訴我們更多關於你和JCCAC的另一位陶藝家張煒詩的「尋田.探土」荔枝窩藝術計劃嗎?

A:與張煒詩老師合作的這個項目主要是為了活化及延續荔枝窩的文化。其實我在外國讀書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一些荔枝窩村民的後代,很懷念他們那種人情味,以及像街坊和JCCAC一樣的親切感。我們希望透過「尋田.探土」作為一個橋樑,聯繫已搬離荔枝窩的村民,以陶瓷或各種活動喚醒他們對於村落零碎的記憶,再把記憶碎片結集,整合成完整的歷史故事,呈現當中的美好。繼而推廣村落的農耕項目,穿針引線製造機會讓新一代與上一輩的農民合作。永續鄉郊需要的就是新技術與舊智慧的組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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